Pet pig
(四组六号作品,接Coca) 照片上的人,分别是摄影师Coca,摄影师的父亲、儿子和他的岳母。 今年4月下旬,Coca邀我到他的家乡婺源看看,星期五下班之后,我匆匆赶往上海南站,坐了五个多小时的车,来到这个美丽的小县城。 第二天上午,Coca父亲驱车带我们游览了名叫小李坑的景点,到处是前来练习写生的美术学生,钟灵毓秀之地,有不少古代大官告老还乡后建的宅邸。 下午,我们去了一个尚在开发的景区,一条小溪从山上流下来,我们溯溪而上,小溪两旁的栈道还在修葺之中,因而人迹罕至。我们轮流抱着Coca的儿子戴王,累了的时候,在瀑布下休息。 晚上,Coca父亲问我,他曾遭受不白之冤,能否有办法替他申冤。我才知道,这位敦厚的长辈竟也是我国残缺法制的受害者,他的遭遇,与这两天一个名叫杨海鹏的记者的妻子“蟹妈”大体相同。每当这个时刻,我都感到自己的无力,因为想不出什么办法帮忙,去天涯这样的网站上发帖吗?那里的冤案铺天盖地。我对Coca父亲说,这里只有一个人有能力在网上创造大量点击,那就是您的儿子,在此之前几天,Coca因为“麻痹哥”的照片风靡于网络。几天之后,同样是因为这组照片,Coca被有关部门请去“喝茶”。 健全的法制如同健康的身体一样,令人向往,所以Coca把照片献给陈光诚。而这个国家的光明与黑暗,全都寄托在一个盲人身上,无疑是残酷的。 – 参加“在接力”
这是摄影师Coca(戴建勇),他以最疯狂的方式拍照,每天背着好几台相机,单反、卡片、胶片,有时候还带着宝丽来,因为他最新的拍摄项目是作为被拍摄对象出现在他拍过的人的镜头中,这个项目名叫“我是模特”,全部通过宝丽来拍摄,正在连州摄影节展览,而这将是一个不休止的拍摄计划,因为他拍过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Coca每时每刻的状态总是处于按动快门和等待快门时机之中,他每天会生产出大量的影像资料,我曾想,如果把他所有的摄影作品都转换为数字格式,全部存入硬盘,那这些硬盘摞一块儿,或许要比这个身高一米八的大个子的体重还要重。我也只能这样谨慎地设想,而不敢去假设如果把他所有照片都转换为实体会产生什么可怕的后果。 如果由我面对这些数不清的图片,我将感到惶恐不安,因为我无力挑选、处理这些东西,但Coca不同,摄影是他的生活方式,如果没有生产出这无数的影像产品,他大概会睡得不安稳。“快门的声音如同自己的心跳”,森山大道的这句话放在Coca身上再合适不过。 艺术家要么虚构梦境,要么还原真实,梦是美丽的,真实却是残酷的。Coca显然属于后者,他的照片总弥漫着杂乱与匆忙的气质,我常常认为,西方的摄影师们由于养尊处优,因而热衷于虚构梦境,拍出来的照片总体上更为“干净”。但在Coca的照片中,可以看到荒诞、幽默与疏离,却很难找到“干净”。这或许是王国维所说的“一切景语皆情语”,我眼中的Coca,是个每天骑着电瓶车四处打打杀杀的摄影师,为了生计奔忙,还要接一些商业单子,他的生活匆忙,杂乱,而这一切,全都通过他的照片一一呈现。
Author: 刘 淼